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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浑身竖满尖刺,像一座坚固的城堡?

标签: 专栏原创孤独微信电影
编辑:心探索小编 发布时间:1 年前

他的寂寞,其实不只是寂寞,里面还有很多的愤怒、悲伤、挫折与爱的匮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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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周志建
编辑 | 张看看
图片 | 网络

      米歇尔女士让我想起刺猬,浑身竖满尖刺,像一座真正的城堡。但我认为,她和这些表面慵懒的小家伙一样,内心深处其实很细腻,性喜孤独,而且异乎寻常地优雅,生活中我们每个人都是刺猬,只不过多半不怎么优雅。”电影《刺猬的优雅》中11岁的帕洛玛这样评价看门人米歇尔。

      54岁的寡妇米歇尔是一所豪华公寓的看门人,冷漠、刻薄、从不打扮,每天谨小慎微默默做着打扫清洁、收发信件这些最不起眼的工作,和住户们保持着必要的距离,拒绝了对自己有好感的小津先生的邀约。她也这样描述自己:“我待人很冷漠,大家不喜欢我,可是能接受我,因为我完全符合一个看门人的角色,丑陋、年迈、尖酸刻薄,每天无休止地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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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帕洛玛说的:“我住在巴黎一个豪华公寓,父母都是有钱人,我和我姐姐也是未来的有钱人,尽管我运气如此地好,可我早就知道,人的一生如同活在鱼缸里,到处撞来撞去,而我不想这样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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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到处撞来撞去的刺猬都不是天生养成的,也许每一根寂寞而凄冷的刺背后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而这些刺围成的坚固城堡,无非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无非是因为柔软和细腻的内在,无非是不知道如何正确表达渴求爱的方式。

      就像故事疗愈王子周志建分析他的一位案主:“那种无人可分享的寂寞片刻,我也曾经有过。每一个寂寞的背后,都是有故事的。而且我也知道:他的寂寞,其实不只是寂寞,里面还有很多的愤怒、悲伤、挫折与爱的匮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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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寂寞,有谁懂?
      撰文 | 周志建

      昨天一位个案告诉我,上周的节假日连续放假,他每天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于是窝在家里打电玩,一直打、一直打、打到累为止,才去睡觉。睡醒,再打。他受够了这样的自己,也受够了这样的生活,却又无力改变。

      听他这么说,我好心疼。我问他:“为什么不出去找朋友呢?”他低着头,沮丧地说:“我没有朋友,我不知道要找谁。”然后,他突然忿忿地说:“为什么有些人,随便在脸书(Facebook)上写个什么,马上就有一堆人按赞?”

      “你很羡慕?”
      “不是羡慕,是嫉妒。”他回得很直接,很诚实。

      看着他内在深沉的寂寞与忿恨,一时间,我无言,不知该说什么。最后,我挤出这句话:“这样的生活,你过多久了?”其实,我心里更想问的是:“你寂寞多久了?”“很久、很久了……”

      案主说的时候,眼里透着深深的迷茫。然而,就在诉说着自己深沉又无解的寂寞的这一小时里,因为有人聆听、有人陪伴,此刻,竟是他最近生活中,最不寂寞、最感到安宁的片刻。他这么跟我说。

      离开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流露着淡淡的悲伤,叫人很不舍。

      那样的深沉寂寞,你懂吗?我懂。

      那种无人可分享的寂寞片刻,我也曾经有过。每一个寂寞的背后,都是有故事的。而且我也知道:他的寂寞,其实不只是寂寞,里面还有很多的愤怒、悲伤、挫折与爱的匮乏。这孩子其实是一个相当聪明有才华的年轻人,但个性刚烈、自负,甚至愤世嫉俗。怎么会这样?

      你知道有一种人,心里很渴望别人来关心他、来爱他,却把自己弄得像刺猬一样。凡是靠近他的人,立刻会被他的刺所伤,然后快速地远离他。他就是这样的人,他就是那个刺猬。

      这样的人,活得很辛苦、也很矛盾。一方面渴望朋友、渴望别人来爱他,另一方面,却带着怨恨、批判去对付所有靠近他的人。没有人喜欢靠近刺猬、喜欢被刺,于是,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孤伶伶地、拥抱自己的寂寞。这就是他的人际模式,因此他经常感到无聊,也经常为自己的孤单寂寞感到怨叹。

      其实,没有人天生是刺猬的。如果你可以明白,这个刺,当初是怎么长出来的,你就会心生怜悯。

      好,我告诉你这个年轻人的刺是怎么长出来的。他说,从小父母的感情就很不好,一天到晚吵架,再加上他们各自忙着工作,所以,自从有记忆以来,他就从来没得到过父母的关心与注意。他从小就爱哭,哭是因为得不到父母的爱与拥抱,哭是为了讨爱。有一天,他哭得很厉害,当场被父亲狠狠地赏了一巴掌。他说,从那一刻起,他决定不哭了。也在那一刻,他决定放弃父母的爱。于是,那天开始,他不再信任任何人,他把自己的情绪关起来,他开始怨恨老天爷,为什么要给他那样的父母?他更怨恨这个世界,他觉得别人都比他幸福,觉得上天对他不公平,所有的人都对不起他。这就是他愤世嫉俗的根源。

      聆听他的故事,叫人心惊又心疼。同时,也叫我陷入一种无助的状态。老实说,我也不晓得该如何帮助他。当下,我能做的,就只是倾听、倾听,试着贴近他的忿恨与寂寞。然后,心里不断地默念着:“对不起、请原谅、谢谢你、我爱你。”最后,我告诉他:“虽然你放弃了不再想要从父母那边得到爱,但至少,让我感动的是:你并没有放弃自己。

      案主怔怔地看着我。不解。

      “如果你也放弃了自己,那么,你就不会来找我咨询了,不是吗?我很感动,你每次都准时到,可见,你很看重这件事。而且,更让我感动的是:每次你在我面前都表现了最真诚的自己,你从不遮掩。我想,如果你在外面也可以这样跟人讲话,朋友一定不少。”我解释着。

      他突然身体往后倾,若有所思。然后,我有感而发地继续说:“既然得不到父母的爱,那我们只好学会爱自己。自己给自己爱,这件事,是每个人的责任,而你,已经开始做了,不然的话,你不会想来找我谈话的,不是吗?”

      听我这么说,第一次,他湿了眼眶。

      会谈完毕,我站起来,走过去,给这个年轻人一个轻轻的拥抱。在那一刻,他身上的刺,不见了。

      他变得好柔软、好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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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有一次让灵魂勇敢面对 

      电影中帕洛玛、米歇尔女士和小津先生也在彼此的接触中,褪下防卫的尖刺,逐渐打开了自己的城堡,拥抱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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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看完,你的尖刺是否会变得柔软一些呢?我们都知道拔下自己的尖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意味着你要去面对每一根刺背后,柔软的部分,不堪一击的部分,不愿意面对的部分。但也像电影中,11岁的女孩帕洛玛说的:“若一切皆无意义,那么至少灵魂需要勇敢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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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猬的优雅》的作者妙莉叶·芭贝里写到:“我们都是孤独的刺猬,只有频率相同的人,才能看见彼此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优雅。我相信这世上一定有一个能感受到自己的人,那人未必是恋人,他可能是任何人,在偌大的世界中,我们会因为这份珍贵的懂得而不再孤独。”我想如果还没遇到这样的人,你也可以像周志建所说的“学会爱自己。自己给自己爱,这件事,是每个人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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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洛玛说:“重要的并不是死亡,而是人们死的那一瞬间在做什么,勒妮,您死的那一瞬间在做什么,您已准备好去爱了。”

      祝福你也一样,准备好去爱自己,并慢慢褪下尖刺,打破城堡,敞开心去爱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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