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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g of Myself · 送给天地万物和自己的歌

标签: 书摘微信
  • jiazhuo
  • 阅读:305 文章:658 篇 评论:0 条
编辑:jiazhuo 发布时间:1 月前

今日今夜与我在一起,你将拥有所有诗歌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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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来源 | 《草叶集》 by Walt Whitman
编辑 | 羲和
图片 | Holly Lynton

      Song of Myself,我自己的歌。这首诗的又被翻译为《自我之歌》,但实际上“自我”对应的英文是“ego”,随着心理学的普及,这个标题也更容易令人产生误解,因此探索君在这里更倾向用《我自己的歌》这个翻译。

      原诗共52节,本文为部分节选。

      “我所讲的一切,

      将对你们也一样适合,

      因为属于我的每一个原子,

      也同样属于你。”

      1

      我赞美我自己,歌唱我自己,
      我所讲的一切,将对你们也一样适合,
      因为属于我的每一个原子,也同样属于你。

      我邀了我的灵魂同我一道闲游,
      我俯首下视,悠闲地观察一片夏天的草叶。

      我的舌,我的血液中的每个原子,都是由这泥土、这空气构成,
      我在这里生长,我的父母在这里生长,他们的父母也同样在这里生长,
      我现在是三十七岁了,身体完全健康,
      希望继续不停地唱下去直到死亡。

      教条和学派且暂时搁开,
      退后一步,满足于现在它们所已给我的一切,
      但绝不能把它们全遗忘,
      不论是善是恶,我将随意之所及,
      毫无顾忌,以一种原始的活力述说自然。

      2

      屋宇里充满了芳香,框架上也清香缭绕,
      是我自身发出的清香,我知道它,喜欢它
      这芬芳要使我沉醉,但我不让自己沉醉。

      大气并不是一种芳香,
      它没有熏香之气,它是无嗅的物质,
      但它永远适宜于我的呼吸,我爱它,
      我愿意走到林边的河岸上,
      去掉一切人为的虚饰,赤裸了全身,
      我疯狂地渴望能这样接触到我自己。

      我自己呼出的气息,
      回声、涟漪、切切细语、紫荆树、
      合欢树、枝杈和藤蔓,
      我的呼气和吸气,我的心的跳动,
      血液和空气在我肺里的流动,
      嫩绿的树叶和干黄的树叶,
      海岸和海边黝黑岩石和放在仓房里面的谷草所吐的气息,
      我吐出来散布在旋风里的文字的声音,
      几次轻吻,几次拥抱,手臂的接触,
      在柔软的树枝摇摆着的时候,
      枝头清光和暗影的嬉戏,
      独自一人时的快乐,或在拥挤的大街上、
      在田边、在小山旁所感到的快乐。

      健康之感,正午时的颤音,

      我从床上起来迎接太阳时唱的歌。

      你认为一千亩很多吗?

      你认为地球很大吗?

      你练习许久才学会阅读吗?

      你因了解诗的含义而感到自豪吗?

      今日今夜与我在一起,

      你将拥有所有诗歌的源头,

      你将拥有地球与太阳的美好。

      (遗下的如太阳的恒星还有数百万个。)

      你将不再接受二手或三手的知识,

      不再透过死人的眼睛看事情,

      不再也书中的幽灵为食粮。

      你也将不再透过我的眼睛看事情,
      不再从我这里汲取知识,
      你将聆听四方,自己筛选。

      3

      一切日日夜夜来临又离我而去
      但这不是我自己。
      哪怕东拉西扯,我自岿然挺立,
      快乐地挺立着,自足,慈悲,悠闲
      向下看
      像最确定的东西一样确定,
      像垂直一样正直, 紧紧拴住,
      用梁木牢牢支撑,
      像马一样健壮、热情、傲慢、带电,
      我和这种神秘,我们就站在这里。

      4

      我信奉你,我的灵魂
      但我的肉体绝不对你自惭形秽

      同我在草地上游荡吧,放开你的喉咙
      我喜欢静谧,喜欢你用适度的声音发出低吟

      我记得我们曾如何躺在明澈夏日的早晨
      你将头横跨我的大腿,温柔地在我身上扭动
      分开我的胸衣,将你的舌头伸进我裸露的心
      直到你抚摸我的毛发,直到你将我牢牢锁紧

      倏地在我周身焕发扩散出一种安详和启示
      足以超越人间一切争论
      天地万物的核心是爱
      无穷无尽的是田野里僵硬枯萎的树叶
      是树叶下小孔里的棕蚁
      蠕虫围墙上的藓苔、乱石堆、接骨木、毛蕊花、牛蒡草。

      5

      我独自在遥远的荒山野外狩猎、漫游
      为自己的愉快和欢乐而惊奇
      傍晚选一块安全场所过夜
      燃气篝火烘烧刚猎到的野味
      在树叶堆上倒身便睡,狗和猎枪就在身旁

      勤劳地负着轭或者停止在树荫下面的牛群哟,
      你们眼睛里所表示的是什么?
      那对于我好像比我一生读到的还要多。

      在我整天漫游的长途中,
      我的步履惊起了一群野鸭,
      它们一齐飞起来,
      它们缓缓地在天空盘旋着。
      我相信这些带翅膀者
      也承认那这绿的、紫的和球状花冠都各有深意。

      我更不因为龟只是龟而说它毫无价值,
      树林中的坚鸟从来不学音乐,
      但我仍觉得它唱的很美,
      栗色的母马只需一瞥,
      就使我对自己的笨拙感到羞愧。

      6

      我在一切人身上看到我自己,

      不多也不差毫厘,
      我对我自己的褒贬对他们也同样合适。
      我知道我是庄严的,
      我不想耗费精神去为自己申辩或求得人们的理解
      我就按照我自己的现状生存
      即使世界上再没有人意识到这一点,
      我仍满足地坐着,
      即使世上所有的人都意识到,
      我也满足地坐着。

      有个世界是意识到了的,
      而且对我说来是最大的世界,
      那便是我自己,
      无论今天我能得到,
      或者要在千百万年之后我才能得到我应得的一切,
      我现在就愉快的接受,或同样愉快的等待。

      我嘲笑你们所谓的消亡,

      我深知时间是多么宽广。

      7

      我是肉体的诗人,我也是灵魂的诗人,
      我享受天堂的快乐,
      也忍受地狱的苦难,
      我把快乐嫁接在身上并使之枝繁叶茂
      我把苦难译成新的语言。

      我是男人的诗人,
      也是女人的诗人,
      我唱着张扬骄傲的歌,
      我们已经低头容忍得够久了

      我同温柔的、生长着的夜晚一起行走,
      我召唤黑夜拥抱大地和海洋。

      8

      华尔特·惠特曼,一个宇宙,
      曼哈顿的儿子, 狂乱、肥壮、多欲、能吃、能喝、善于繁殖,
      不是感伤主义者,不凌驾于男人和女人之上,
      不谦恭也不放肆。

      把门上的锁拆下来! 把门也从门框上撬下来!
      谁贬低别人也就是贬低我, 无论什么言行最终都归结到我。
      灵性汹涌澎湃的通过我奔流, 潮流和指标也从我身上通过。

      我赞成种种的欲念和肉感,
      视觉、听觉和感觉都是神奇的,
      我的每一部分及附属于我的一切也都是奇观。
      我里外都是神圣的,
      我使我所接触的或接触过我的一切都变得圣洁。

      9

      我溺爱我自己,这一切都是我,
      一切都这样的甘甜, 每一瞬间,
      和任何时候发生的事情都使我因快乐而微颤,
      我说不出我的脚踝怎样弯曲,
      我的最微小的愿望来自何处,
      也说不出我散发的友情的根由,
      以及我重新取得的友情的缘故。

      我走上我的台阶,
      我停下来想想它是否真实,
      我窗口的一朵牵牛花比图书中的哲理更使我满意。

      看看破晓时的光景!
      那一点点曙光把庞大透明的阴影冲淡了,
      我觉得空气的滋味那么清新。

      10

      我相信一片草叶的意义不亚于星星每日的工程,
      一只蝼蚁、一粒沙,一个鹪鹩蛋,
      都是同样地完美,
      雨蛙也是造物者的一件精心杰作,
      四处蔓延的黑莓可以装饰天堂里的华屋。
      而我手上一个极小的关节可以藐视一切机器!
      低头吃草的母牛能胜过任何一座雕像,
      一个小鼠便是奇迹,足以使千千万个异教徒震惊不已。

      11

      我自相矛盾么?
      很好,我的确自相矛盾
      (我辽阔无边,我包罗万象)

      我仍丝毫没被驯服,我还是不可理喻
      我在世界的屋脊发出粗野的嚎叫

      我要像空气一样离去,我对着夕阳甩动我的白发
      我把我的血肉投进涡流,让它在有花边的步絮中漂流

      我把自己馈赠给泥土,以期从我心爱的草叶中长出
      你若再想见我,可以看看你的鞋底……

      你若一时找不着我,请仍然保持勇气,
      一处不见就到另一处寻觅, 我总会在某个地方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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