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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建专栏|无所适从,是因你太重结果

标签: Vol.67故事疗愈的力量杂志
  • 子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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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子珍 发布时间:3 年前

美好的一仗打完了。回台湾的大船上,球员忐忑地问教练:“我们回台湾时会看见怎样的画面呢?是大批民众的列队欢呼?还是大家失望的表情?”然后,教练从容地回答:“你会看到一片丰收美丽的黄金稻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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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周志建

周志建专栏压底图

这部电影带出一种希望,让你看到梦想看到平等

很早就听说《KANO》这部电影很感人,但我一直提不起兴致去看,一来因为我不打棒球,二来也听到一些负面的评语,说这部片子从头到尾都讲日语,是一部媚日的电影。

后来在facebook上,发现很多人都在讲这部片子,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于是,我决定抛开偏见,也不被别人的激情所影响,我把自己带进电影院里,亲自感受它。然后,整整三小时里,我热泪盈眶。我终于懂了,为什么这部电影会叫人感动。虽然依然有很多不真实的“美化”,但它给出的东西,依旧感人。你说它是励志片我也同意,至少它不八股,而且这个真实的故事被拍得很美、很细腻、很有人味。

电影里给出的是一种人生态度,并带出一种“希望”,它把每个人的“魂”,都叫回来了。这对现今价值观纷乱、无所适从的现代人而言,无疑是一股清新的活水。

如果不看这部电影,我不会知道,原来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台湾就有棒球了。如果不看这部片子,我对日据时代的认知与想象,也恐怕只有:贫穷、贫苦,穷到一无所有,穷到只能吃地瓜。但这部电影让我知道,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里,人们依然可以活得有梦想,而且心里有些东西是盈满的。

如果不看这部电影,我对那个年代在台湾的日本人只有剥削、残暴的想象。虽然,那是真的,但却不是全部。原来,那时候竟然有一个日本教练,他可以打破种族的歧见,让日本人、汉人和原住民一起打棒球,他的眼里,只有人才,没有种族偏见(这很叙事)。在那个阶级、剥削的年代里,有一个教练实践了平等心。

坚持、不放弃,你就是“赢”家

这个教练不只教打球,更教导球员如何成为一个“正直”的人。“心不正,球就不正”。力气不是用来打架的,要打就在棒球场上竞技。输了就要服输,赢了也不要骄傲。那场赛,他们终于拿到全台冠军可以代表台湾去甲子园比赛,所有球员高兴到痛哭,教练要他们现在不要哭,赶快过去跟对手敬礼,这场戏真真叫人动容。不只球员排排站去跟对手敬礼,连教练在背后也跟着鞠躬敬礼,那画面看了保证你喷泪。教练给出的运动精神是来自“自己”身上的东西,不是说教。“胜不骄,败不馁”,此时不再是课本里的话而已。

长久以来,我们一直活在一个要输赢的社会,很累、很辛苦。竞争没有不好,赢也没有不好,但如果,你活着只为了“赢”,那就很辛苦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是历史不变的真理,但这其实不是真正的运动精神。运动精神,远远超过输赢,一个人如果可以坚持、不放弃,就是“赢”。过程比结果更重要。魏德圣的这部电影,要讲的就是这个。

嘉农队后来代表那时的台湾去日本甲子园打球,结果震惊全日本。人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有一支如此“坚强意志”的队伍。最后,嘉农还是输了,但他们也赢了。比赛结束,全体观众大喊着:天下嘉农——他们赢得了全场的掌声。

怎么会有一场比赛,最后观众竟然是为输球的队伍起立鼓掌?那一刻,很美。而且有一个重要的讯息,在那刻,深远地被传递出去。

美好的人生,是一个过程,而不是成为什么

美好的一仗打完了。回台湾的大船上,球员忐忑地问教练:“我们回台湾时会看见怎样的画面呢?是大批民众的列队欢呼,还是大家失望的表情?”然后,教练从容地回答:“你会看到一片丰收美丽的黄金稻田。”

天啊,我真喜欢这个回答。

你知道教练想告诉这些年轻人什么吗?

孩子们,美好的一仗你们已经完成,接下来,不管别人要不要给你称赞,或对你感到失望,这些“结果”通通不重要了。长满稻穗的黄金稻田,是一个很美的隐喻。这代表丰收。过程精彩,就是丰收。只要你坚持、不放弃,这样的精神,就是丰收。这让我想起人本大师罗吉斯(Rogers)的话:“美好的人生,是一个过程,而不是成为什么。”是的,过程比结果更重要,但我们常常忘记。

这部电影给出的东西很多,值得你细细品味。在深刻的感动里,你的魂,会悄悄上身,与你合一。这是灵魂干涩的现代人最需要、也是最渴望的事。

从叙事观点而言,能够找到过去历史的“亮点”(例外经验、被忽略的故事),拓展我们的视野,并借此弥补过去历史悲剧的伤痛,这是很疗愈的。我同意魏德圣的说法,我们得回到过去“去寻找未来”。说得好,这就是故事疗愈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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