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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轨、约性、离婚,女人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 爱,并没有捷径

标签: 两性关系爱情
  • xueq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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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xueqi 发布时间:2 月前

每个人都在寻找爱,寻找真正的内心联结,而实际上,却采取了与之相背的表达方式:目标在东,却向西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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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赵久平  编辑 | 张看看

同行邀请我写一篇关于“年龄危机”的文章。作为一个并不总参与热点话题、忠于内心的人,我问自己:“我又不跟风,为什么而写?”又继而想:“一个女人,在漫长的岁月里,除了上有老,下有小,出轨、离婚,还有什么?”

纵然戏精,我也想不出来,还可以给与青春渐渐告别的人生加上别的什么戏码。

这话说来,也许有几分悲凉;现实也不太乐观。在心理咨询室,我常常看到的是,每个人都在寻找爱,寻找真正的内心联结,而实际上,却采取了与之相背的表达方式:目标在东,却向西行走。

那么,在这里我想探讨有没有一种可能性:人们能够采取合适的方式,达到内心的真正需要?

一起来看看这3个故事。

1 .快餐的性,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出轨、偶遇、约性,这些快餐的速食的性,成为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米兰昆德拉的名作《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可以看作是存在主义式的小说。小说充满了看不懂的、甚至有点混乱的情节;从而营造一种非现实的、“不可触摸”的生活感 。

什么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轻”,有人认为是“生命本身是离奇的,未必有逻辑或重要”;或者如书中所说“生命一旦永远消失,便不再回复,如影子一般,了无分量……”

然而我更赞成这样一种理解,即:“‘轻’才是生命不可承受的。”

昆德拉在此书中写道:
“最沉重的负担压迫着我们,让我们屈服于它,把我们压到地上。但在历代的爱情诗中,女人总渴望承受一个男性身体的力量。于是,最沉重的负担同时也成了最强盛的生命力的影像。负担越重,我们的生命越贴近大地,它就越真实存在。相反,当负担完全缺失,人就会变得比空气还轻,就会飘起来,就会远离大地和地上的生命,人也就只是一个半真的存在,其运动也会变得自由而没有意义。”

托马斯与无数女人有“性友谊”,他过着一种很轻的生活,可以随心所欲,为所不为,不受约束。但遇到特蕾沙之后,托马斯忽然迷恋上她的外表、她的嫉妒心和对他的约束。

她受不了他的生活方式而逃跑,他又把她找回来,因为他需要“特蕾沙约束,来让自己轻飘飘的将要飞起来的身体沉重起来。”

那么,到底选择什么?

是重还是轻?

还是人们就需要的就是“轻重参半的生活?”

由此才有出轨、偶遇、约性?

就像X女士,她万万没有想到,在一场偶然的聚会里,会认识一个男人;更没有想到,只是在微信里开着玩笑,然后,就在一个彼此有空的节日里互相沦陷为一种“性友谊”。只所以说这是“性友谊”,是因为彼此都知道不可能。X女士是离异单身,而男方是婚姻持证人。

而那种喜欢和欣赏又是如此真切,以至于每一次陪伴都胜似一场恋爱。

X女士在关系里越陷越深。以前只是周末联系,X女士终于没忍住在上班时也悄悄送过去微信表情。然而男方很冷淡,回复的语气和表情比谈生意还要客气和疏远。
X女士心上心下的等待着事情有些转机。一次周末晚上,一起牵手散步临江眺望时,X说:“我感觉真像在谈恋爱。”男方也似乎动情回应:“我也觉得回到了谈恋爱的时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自那以后,男方不再联系X女士,不再回复她的信息,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X女士在咨询室里痛哭:“我以为我们之间有爱情。”

然而好像没有。她忍不住删了他的微信,又忍不住去加回他。在他无动于衷后,她想骂他,然而找不到渠道,他们甚至也没有互相留过手机号码。

这种关系里有强迫性重复,X女士总是很快热络上一个人,很快进入亲密关系,很快结束。她总是很伤心,觉得自己被抛弃。

X缺乏的不仅仅是性,更有被爱的感觉。

在一段时间的对话后,X女士内化了咨询师自我支持的特质后,开始对自己说:“我要爱自己,爱自己,爱自己,无论发生了什么。”

是的,爱没有捷径——在我们学会爱自己、支持自己之前,世界是一幕被抛弃的投影。在速食的“性友谊”里,这种“轻”容纳不下所需要的“重”。

2. 父母,我们来生是否还会相见?

中年的生活,绕不过离不开,生之养之的父母。

Y女士在近50岁时,才在商界找到一个缝隙,努力生存下来,为一家提供温饱。

她在咨询室里抱怨自己的父母,尤其是母亲:从来没有给过她关心,温柔的体贴,正面的鼓励。她一直觉得自己很糟糕,人际关系中对她人不是崇拜就是贬损,或者表面崇拜背后贬损。

咨询师和她都看到这样一幅场景:她表现得不是个成人,很难以成人的姿态独档一面,成熟而节制的方式与人相处;她很难获得他人的信任;她经常不合时宜地发火,并因此给自己的生活带来不少麻烦,其中一些麻烦险些危及生命。

Y女士与父母的关系很糟糕,争吵不断,冷陌如路人。她把爱与希望寄托在一些朋友身上,在50岁左右终于得朋友之助而迎来别开生面的人生。她因此而更加怨恨父母,觉得他们是养了她之后就对她一生一无是处的人。

母亲重病失语在床,她甚少探望,继续热闹地交际,并不隐藏她对母亲重病在床的无动于衷。

母亲终于在病床折磨几个月后撒手人寰。在灵堂里,看到母亲的遗体,装在不甚宽敞的透明棺木里,被工作人员从殡仪管里推出来,她忽然崩溃了,哭得像个孩子。

这个场景让她终于彻底意识到:她终于没有机会再与母亲斗气,终于没有机会让母亲再为她伤心,终于没有机会让母亲再看到她的强大。

母亲躺在棺木里,爱恨情愁,一切都远去。她不再有Y女士讨厌的“情绪化”,她不再生她的气,她那么安静,无欲无求,几近圣洁。

“我想对她说一声,其实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Y女士在咨询室里嚎啕大哭:“然而,我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Y女士想起来,其实妈妈是很不容易的。妈妈是6个兄妹中的老大,从出生不久就看着弟妹一个一个来到世上她从来没有获得过外祖父外婆滋养性的爱。生Y女士的时候,她还很年轻;Y女士又是第一个孩子,她并不知道如何对她“好”才是“爱”。

Y女士想起来,妈妈也是很关心她的。8岁那年她发烧,妈妈把个子很高的她抱在怀里,对她说:“妈妈能做些什么让你舒服点呢?”周围人都笑了,说她比妈妈还高了,还要妈妈抱。她那一刻感觉又尴尬又温暖。

成年后,她曾经对妈妈很粗暴,妈妈很生气,但后来还是原谅她了,为的是让她好过一些。

“如果有机会,希望来生能让妈妈做我的女儿,让我也有机会心疼她一次,理解她一次”Y女士说。

然而,爱没有捷径——愤怒不是“皮球”被扔回去,内心就可以解脱;受过的伤,需要被疗愈,还需要学会要为成年的自己负责;不然,在内心,还是那个没有得到爱的“孩子”。

3 . 孩子,想说爱你不容易

张女士已经和孩子3个月没说过一句话,孩子才10岁。在这个家里,弥漫的气氛竟然不是冷淡,不是紧张,不是伤心,而是一种互相解脱的漠然。

这是张女士没有预料过的:或许她也曾没有预料过婚姻的不易、朋友的背叛、事业的颇不如人意、被爱人伤过的心;但,她绝对没有预料到会和只有10岁的孩子走到这一步:“毕竟,我以为对孩子是百分百的爱,我们的关系是天然、牢固而安全的。”

从一开始只是作业完不成的小争执,到反复提醒无效的咆哮,到果然取消孩子回家的一切娱乐,双方在一次肢体冲突后,陷入长期间的沉默,到现在已经整整3个月了。

“以前孩子不理我,我会有焦虑、抓狂、盼望,现在我不再有这些情绪。好像忽然有人把我的罪孽卸下来,有个声音告诉我说,我不用再内疚、难过和伤心了,我解脱了。”张女士在咨询室喃喃说道。

她看起来冷静、克制,而万事可休。“孩子说谎、拿走我的银行卡,她知道我的密码,在外面爆刷。我也无所谓了,以前会说她,那是想要她学好,现在无所谓了,人命可控,天命可控吗?我认命。

曾经,所有的人都觉得这个孩子是多么听话,让大人省心。3-4时,“她似乎都不需要很多的照顾,她可以自己摆弄那些布娃娃,一玩就是大半天。”5-6岁的时候,“她总是坐在那里,很安静的看书”。

那时候,张女士和孩子的爸爸都很忙,模模糊糊觉得照顾孩子“有点麻烦”。于是在很早的时候,就试图培养孩子的自立。

“我们一岁时就让她单独睡觉,哭也由着她哭,反正她哭着哭着就睡着了。”“上小学后,我们不陪她做作业,让她自己作业、自己在班上混。”“她不讲道理时,我们给她讲道理……”

这一番过早自立的培养,形成的却不是真正的独立,而是心理意义上的“假自体”。

“假自体”由母婴关系心理学大师温尼科特提出。他认为,由于需求曾经在婴幼儿期没有得到“足够好”的回应,孩子发展出一种行为模式,这种模式并不是符合内心的真正需求,而是顺应养育者的需求。

虚假自体具有三种功能:通过服从环境的要求而掩藏和保护真实自体,照料母亲,替代环境所没有保护的护理功能。其中最主要的是第一功能。

曾经很听话很省心的孩子,现在却麻烦不断:撒谎、敷衍家庭作业、与母亲肢体冲突……谁之过?

张女士是第一次成为母亲,并没有人事先教育她如何成为一个“好妈妈”;她已经很努力,挣扎着想要做一个好妈妈,甚至后来去阅读了不少“育儿书籍”,她也不断地反省亲子关系中自己的对错。

然而,爱,并没有捷径——那些年省过的心,想要“速成”的期盼,都在某个时段积重而返,给中年父母一个避之不及的“回马枪”。

回到一开始的那个话题:“有没有一种可能性:人们能够采取合适的方式,达到内心的真正需要?”

这个话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如果其中有共性,也许会包含这样一些因素:

爱需要表达,需要陪伴,需要较多的时间相处;需要沟通,需要包容,需要彼此理解和支持;

想超越这些因素的速战速决,则会留下后遗症,因此“人到一定年纪才渐渐明白,爱没有捷径。”

[注:以上故事人物和情节是从千万人物中抽象而来,因此,不与任何真实人物挂钩。因为虚构,他们并不真实,;然而从“生活比虚构更荒诞”这个意义来说,他们又是真实的。]

 

▼心探索特约作者

北京大学硕士,精神动力取向心理咨询师,正接受中德精神分析治疗师连续3年培训(师从IPA资深督导H.Schultz博士、安徽精神卫生中心副院长李晓驷),擅长婚姻、情感、个人成长等领域咨询,微信公号:久平心理工作室(JP-P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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