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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微:我是一个“不恋爱会死”星人

标签: 女性成长女性能量
  • xueq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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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xueqi 发布时间:1 周前

世界上所有最要紧的事都需要“一个人”来完成,比如生、死,比如思考,比如品尝,比如了悟,比如信仰,比如,爱上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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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秋微   摄影 | 曹有涛

秋微经历过初恋,失恋,内心受伤过猛,得抑郁症:失眠、厌食、幻听、试图自杀,命大,及时发现,被治愈。几经折腾,最后用创作将自己从泥地里拎了起来。

可是,我更感兴趣,也更吸引我的是,这个多年被冠以才女的姑娘特别赤裸裸地说,我太喜欢男人了,喜欢男性世界特有的理性和才情,到现在还是无法自拔地来自“不恋爱会死”星人。这样一位“不恋爱会死”的女人,如何一个人过生活的?

秋微

作家,编剧,著有长篇小说《莫失莫忘》《女少年》《再见,少年》,除此,还会作曲,会填词,会开快车,会喝二锅头,一个被戴军形容为21世纪的张爱玲式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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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下午去看芭蕾舞剧《胡桃夹子》,舞美华丽,剧情热闹。柴科夫斯基的音乐,大老远把一股仿佛“还乡”般的感慨温柔地拉到近前。

然而,等看完,我心里冒出来的唯一的句子竟是——

“所以,其实不论怎样的人生,也不过是梦一场。”

每次新年伊始,我会认真规划两件事,第一件是计划今年学点什么新把戏,比如去年学了阿根廷探戈,今年想学一点日文。作为一个心理暗示严重的水瓶座,对世界的好奇远远大于对“实用”的在意,因而感受过程变成一件特别重要的事。可话说回来,不论是不是在意“实用”,难道我们所有人最终的“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

这就要说到每年认真规划的第二件事:好好地整理一遍遗嘱。

说来好笑,其实我压根没有什么“财物”值得以遗嘱的形式被认真安排。之所以坚持这么做,因为整理遗嘱之于我有两个意义。一是代表我对“死”的看重,总需要在一些重要的时刻,对“死”表达一番敬意,让它知道,我没有忽略它的存在。另一个意义,略狭隘一点的,就是我会非常清楚地把每年出版的或未完成的作品指名道姓地留给一些我信任的人在万一哪天我不告而别的时候,妥善处理。

我不觉得自己那点版税能引起什么纷争,而是,作为一个对文字抱有神圣感、对出版态度审慎的人,坚持认为,一个作品是否要出版,必须由写字之人自己决定。

比方说,个人认为张爱玲的很多作品在她身后被陆续出版成册是对张奶奶一世创作英名的重大伤害。一个生前精神如此有洁癖的人,完全不能保护自己的作品,真是天大的悲剧。

我们的习俗当中好像特别避讳谈“死”。

印象很深,小时候,有一次邻居问我奶奶在不在家,我回答说:“她走了。”答完这句,我被我妈叫进房间,很严肃地对我进行了一番批评教育。从此我心头死死记住了她立下的规矩:在一个人的基本教养中,不能说别人“走了”,而要清楚地说明ta“去哪儿了”,更不能说ta“不在了”,而要完整地说明ta“目前不在家”。

对死讳莫如深是常态,似乎不谈,就可以掩耳盗铃,假装这件事没发生。然而对一件事情的困惑绝对不会因为不谈就获得答案。《与神对话》里有一句话说“人的一切行为都基于,也只能基于两种动因,一是恐惧,一是爱”。

“死”是我的终极恐惧。凡事没有绝对的好坏,譬如说,对死的困惑和恐惧,也成了我活到今天坚持不懈努力的最大动力,和试着以“爱”的面貌去看待人和事的不断迁善的理由。

这个动力和理由,总需要一些方法论。

这个我们活着的世界上,最有效对应终极恐惧的恐怕非信仰莫属,最有效训练人心的,恐怕也非信仰莫属。

信仰是一种对自我有要求的、内心的修炼道路。艺术、信仰和哲学是生活里真正的奢侈品,需要有安居乐业做前提。

它们会不会让内心更清净更丰富?会;它们会不会让生活更富庶更安稳?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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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多年以前的一个下午,几个好朋友例行聚会。

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就讨论到所谓的“哲学层面”(抑或是我无知者无畏地,用“哲学层面”去形容一件事)。好友中的一位,是五官端正收入颇丰有钱有闲的钻石王老五。他听我大放厥词,一阵晃神,没想明白似的说出心里的OS:“一个女孩子喜欢谈哲学,应该很难嫁了吧。”他说出了普遍国情,大家一阵沉默,在为我暗淡的未来担忧的低落情绪中再次借酒浇愁。

一年半之后的春节。我正处在自己任性而为的短暂婚姻中,还是这几个好友,相约大年初五例行小聚。

那天没有聚成,原因是,曾经为我谈论哲学深深担忧的好友,于大年初四没有任何先兆地急症离世,享年42岁。

我差不多用了超过我婚姻存在的时长,才真正地接受好友去世这个事实。

所以,我特别喜欢佛教中的“无常”这个词。

对不起,以我的无知,竟然又大言不惭说到“哲学”这个词,是因为,我找不到另外一个更恰当的词形容佛教给我的感觉。

是的,作为一个基督徒,在我浅显的认识中,一直认为,佛教是特别高级的“哲学”,其高级在于:它不“排他”,它不主张“外求”,它认为一切事物必有“因缘”。而这三点,又是一个信仰能给人带来的最高安慰:唯有不排他才可能博爱;唯有不外求才可能有进步;唯有当一切事物都有因缘才可能具备真正意义的公平。

博爱、进步、公平。大概是一个善良之辈生而为人的最高诉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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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身为一个基督徒,如此推崇佛教的“哲学”,很容易被诟病,且特别容易两边不讨好,好在,分享的目的不是为了“讨好”。

之于我,基督徒的意思就是“言行更加以耶稣基督为依准”。在《新约》对基督的记载中,我没有看到过一个“排他”的耶稣。另外,我也坚持认为把上帝“人格化”成为一个专制专政的君主是对信仰最大的背道而驰。

宗教总是热闹的,而信仰必定是孤独的。孤独从来没有什么不好,孤独是比热闹更有意思的活法,前提是需要一个人安静下来,看清孤独的真相。

看清孤独需要足够的安静与“性情”。而性情在生产力的爆发面前,显得如此稀缺。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拥有的越来越多,我们感到幸福的时刻越来越少。因为在我们所处的环境中,“性情中人”比例太少。

随便抬眼看一看周围就能发现,越来越多的人注重“人脉”,越来越多的人在谈论“圈子”。

当遇见谁或计划学一项技能的时候,内心的评估是这东西有没有用,有多少用, 它就已经屏蔽了半数的幸福感。

“有用”是一个非常“势利”的思维模式,它让一个人远离性情,忘了自己。固然“势利”可能让一个人走近名利,但“势利”绝对不可能让一个人走近幸福,更不要说看清孤独,最终到达“一个人”的圆满。

文章断断续续,每天写一点,写到这里的时候,听说David Bowie过世了。想起好多年以前不知道在哪儿看过的电影《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坂本龙一的音乐和David Bowie的表现,都令没完全看懂剧情的我惊为天人。

于是晚上的祷告中,请求上帝让同时出现在那部电影里的坂本龙一和北野武活得久一点,毕竟,如木心所说,“艺术是上帝给人类最好的礼物,可以用它抵御孤独。”

或,不是抵御孤独,而是借由艺术看清孤独,接受孤独,在孤独中更深入更深情地活着。

毕竟,世界上所有最要紧的事都需要“一个人”来完成,比如生、死,比如思考,比如品尝,比如了悟,比如信仰,比如,爱上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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