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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杠女文青田原:我来到地球上就是为了体验各种不同

标签: 女性成长女性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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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xueqi 发布时间:1 周前

她说万物皆有灵,并非只是物品而已。对于意识与灵魂的探索,一直是她痴迷的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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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张涵予 图片 | 田园

田原的才能让文艺青年们艳羡不已:唱歌、作曲、写作、演戏、设计、画画,一口漂亮的英文,出个人电子杂志,跑马拉松,还做起了电影导演。

田原用奇特来形容自己的命运。从16岁进乐队做主唱,到演第一部电影就获得金像奖,少年成名的这一切并不在她计划之内。幸福的礼包来得甜蜜而凶猛,那时她不过20岁。而后她深尝痛苦的滋味:与经纪公司的合约纠纷整整持续了四年,那几年,她极度沮丧,直到“跑步”进入她的世界。

从最初跑二百米就趴下,到慢慢能跑一千米、五千米,再到跑完半程马拉松……她不断挑战自己的极限,每过一个关口,内心自由的海拔便往上走一格。痛苦唤醒了她体内无法被挫败的能量,她也当真不曾辜负白羊座A型血不服输的天性。

她灵气逼人,她与树对话,说“他们会把你的一字一句都藏在温暖的蜘蛛网里。到来年,蜘蛛会把它们织入新网,淋春雨”;她给爱猫起名“林奇”,用林奇的视角写微博。她说万物皆有灵,并非只是物品而已。对于意识与灵魂的探索,一直是她痴迷的命题。

新歌《In My Lives》好像能把人带入时光隧道,加入了电子元素的旋律令人莫名地愉快。田原的声音较之以往更加外向而有力,她说她希望学习分享。她唱着“In our lives,we’reborn to be as one”,唱着冥冥中洞悉到的自己的灵魂旅程,“一个深夜唱歌的失明姑娘,一个航行世界各地的水手”。

随着节奏起伏,记忆与幻想闪着光点扑面而来:前世或今生,在海洋,在地面,抑或在太空,任时空流转变幻,生命的故事永不会完结。我们一再重复的,或许只是灵魂中最热爱的两样东西——爱与自由。

田原

16岁成为跳房子乐队主唱;17岁发表长篇小说《斑马森林》,后发表《双生水蟒》《一豆七蔻》;首部主演的电影《蝴蝶》荣获2005年香港金像奖最佳新人奖;2011年拍摄短片《I’ll be my mirror》,此后共创作11部微电影;并曾参与拍摄《过界》《黄金时代》等电影。

我了解到自己活过不止一次

我们的现实生活其实是很窄的一个部分,除了这个现实之外一定还有很多不同的“现实”。地球就好像一个学校,可能来到这里你需要经历很现实的东西。在这个过程里你也会遇到很多神奇的东西。所以就慢慢不去强求我一定要知道这个事到底是怎么样的,而是以一种更加体验式的心态活着。

心探索:你在歌里唱到的“失明女孩、水手”,是你感知到的自己的灵魂故事吗?
田原:没有那么明确,就是有时候冥想或者做梦的时候,会有这样的感受。比如我去加州或者佛罗伦萨,第一次去那里就感觉特别熟悉,觉得之前应该来过,有一些很模糊的感受。2011年我在美国的一个静修中心Esalan待了一个月,从那之后看了很多相关的东西,我就了解到自己活过不止一次。

心探索:你对这些神秘的体验格外有兴趣吗?
田原:昨天看电影《地心引力》,看到一个镜头一直在转,我就上头了,就high了。我特别小的时候就有灵魂出窍的体验,能看到自己,我就很好奇为什么会这样。我在《做梦的艺术》这本书里,看到了Lucid Dreaming(清醒梦)的方法。就是你在睡觉之前给自己一个暗示,比如我如果能在梦里看到一个什么,就说明我在做梦,但是不要醒来,继续向前。

我就试了一下,睡之前想,如果能在梦里看见自己的手,就说明在做梦。记得我在梦里就看到自己的手了,在一扇很旧的门前面,我意识到我在做梦,但我不需要醒来。这个修行很有意思。

心探索:这个修行的目的是什么?
田原:《做梦的艺术》这本书里讲,梦就像一个渠道,在那个状态下,你的意识和身体是分离的,掌握这个技巧之后,就更容易将意识和身体剥离。把这种能力带入到现实生活中,生活也会更清明,更有觉察力。

心探索:你觉得神秘体验的修行对现实生活有具体帮助吗?
田原:我一直觉得我们的现实生活其实是很窄的一个部分,除了这个现实之外一定有很多不同的“现实”,其实所谓‘现实’都是你个人的感觉。我很小的时候受哲学家柏克莱(Berkeley)的影响很大,他说你怎么能证明你周围的世界是真实的呢,因为一切都是通过你的感受来体验的,那又怎么证明感受是真实的呢?你无法证明是梦里的世界更真实,还是这个世界更真实。

像《黑客帝国》这些电影,其实很多人都这么想。在《盗梦空间》之前,很多人已经做过实验。六七十年代的嬉皮士做过一个tank的实验,就是在一个大的密闭的水箱里放入跟人体密度差不多的盐水,把人泡在里边,借助一些药物,人就会感到身体慢慢溶解了,能很快达到意识和身体的剥离。

很多六七十年代研究超能力的那些地方,现在慢慢变成了一个研究身心健康的地方了。比如在美国New Age运动中很重要的静修中心Esalan,我刚去的时候,感觉那里更像一个度假中心,人也很正常,不像六七十年代的嬉皮士会不穿衣服,但是待久了之后就体验到那个地方是很神奇的。

我也想身心更健康,只是我想,身心健康之后更重要是你活着是为了什么。我从小就比较好奇,人死亡之后是什么样子?除了这个世界之外,还有什么神奇的东西存在?

心探索:那你现在对于“活着是为了什么”有没有一个答案?
田原:没有。我记得跟陈坤在一起拍《过界》的时候,拍戏之余,他会给我讲一些佛法,很治愈,我特别感谢他。每个人的法门不同,他可能在佛法里找到了最适合他的方式,我想这都是因为不同世的经历造成了每个人在这一世的修行方法是不同的。你能在不同的人身上看到他们各自对生活的理解,这跟有意思。

心探索:你现在觉得神秘体验和现实生活还是两个东西吗?
田原:现在不觉得了,现实生活的经历也会刺激你或者反馈给你一些东西。地球就是我的学校,我会问我为什么来这里。这个地方其实很不自由,有过灵魂出窍经验的人都知道,你可以直接去太空,你的灵魂不需要空气也不需要水。我昨天看《地心引力》的时候就在想,Robert Monroe(注:门罗研究所创始人)说过,他有过很多“出体”的经验,他去过宇宙中很多很多地方,不需要穿着太空服很费力地去那里。

但重点是,你为什么选择来到地球?这里有这么多不好的东西,人生来就是很脆弱很矛盾的一种存在,有很多天性上的弱点,你无法避免,你也会接触到各种好人或者不好的人,为什么会这样?我想,思考这些是有意义的。

来到地球无非就是体验

跑步给我最大的改变就是觉得自己强大了,但并非自大。一开始我可能连1千米都跑不到,跑200米就趴了,但你得靠意志力撑着,一点点过你的小极限。差不多觉得不行的时候,你就撑一口气,然后你的小极限就过了。过了,就好了,你会觉得原来人潜力无限。

心探索:你小时候是不是跟很多小朋友不太一样?会比较孤独?
田原:有一段时间比较孤独,可能就是开始听摇滚乐之后。小时候觉得孤独是个挺酷的事情,后来有一段时间我有社交恐惧,不想去不熟悉的环境,去到人多的地方会不知所措。我现在也是这样,不喜欢社交。有一些场合我会调整到一个工作的模式,会去跟人say hello但是从内心来说,我并不是一个很享受社交的人。

心探索:你现在唱歌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感觉更向内一些?
田原:对,不一样。原来唱歌就是唱给自己听,觉得那是我的情绪和感受。声乐老师跟我说,你唱歌,第一个音就得在外面了,这是一个跟人分享的过程。小的时候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长大后,希望更多地跟人去交流。现在更享受自然地去经历一切来到自己周围的事儿和接触到的人,不像小时候,会刻意把自己放在自己的世界里。

心探索:哪个阶段对你来说是一个转折点?
田原:我有一段时间很迷茫,就是20到25岁之间,觉得未来特别没有方向。我的命运也挺奇特,很小就有人拉我进乐队,出了唱片;然后又有人很神经病地来找我演电影,我就演了,演了之后就得了金像奖,金马奖也获得了提名。

很多人羡慕说你得了这么大的一个奖,也没人帮你宣传,帮你把这个事情运作下去,其实那之后我就一直在跟之前的经纪公司打官司了。因为不想继续合约,公司让我赔几百万,就一直在打官司,有很多不愉快的经历。我就觉得这个世界怎么那么险恶,在不能达到一个共同的利益点的时候,为什么会用那么残酷的方式来对待你,小的时候特别不理解,就特别消沉。

心探索:你是怎么走出最难的那段时期的?
田原:二十四、五的时候,我开始跑步,认识了一些新的朋友。期间有一次出国的经历对我影响很大,就是我去跑旧金山的马拉松,那是我第一次跑完了半程的马拉松。旧金山是一个很嬉皮的城市,我也去了美国俄勒冈州的波特兰,那边有很多嬉皮士遗留下来的文化。那个地方很有意思,有NIKE这样的大企业,但同时又是很西岸感觉的。

我很喜欢的一个作家Chuck Palahniuk就住在那里,整个地方免税,有很多二手店,很多搞艺术的年轻人,更多的是流浪汉。记得有天晚上喝完酒我出去散步,看到路边、树丛里蹲着各式各样的流浪汉,突然觉得人生嘛,你可以是富有的、忙碌的,也可以是流浪汉,静静地在夜晚思考,也不那么坏。我们来到地球上,无非也就是体验不同的身份、境遇。

跑完了半马,我想清楚了很多事。其实那之前我非常被动,比如很多人来找我做一些事,我碍于情面,就去做了,做了之后就发现这个事情并不适合我,浪费了很多时间。我特别不会说不,不会拒绝,总是被动地被别人推着去很多地方,一直在打转。

从美国回来之后,我就觉得应该自己拍点东西,没想到拍完之后大家的反应都挺好。我就发现自己真的是非常享受导演这个工作。

心探索:你这种创作的热情是从哪里来的?
田原:还是吃苦吧,很多人都看不到背后的苦。我觉得到最后谁都一样,都需要技巧和物理现实上的付出,尤其拍电影。无论你去到多好的片场,你要表现一个特别好的画面,你要有那个想象力,但更需要知道怎么去执行。而且拍电影是很多人在一起工作,你要面对很多不同的人。

作为导演,就得既能协调一个场工的心情,又能照顾到一个大明星的状态,需要兼顾的东西非常多,很有挑战,但我很享受,可能这跟我想追求的东西,来到地球的目的是一致的。

很多事都是平衡的三角关系

事情都是平衡的,就像拍戏,你拿到了更多的钱,可以拍更大的片子,但你也要对那些钱去负另外一些责任。所以很多事都是一个平衡的三角关系,没有什么绝对是最好的。我在这个世界上首先是要生活,我有自己的朋友家人,家里还有猫,我需要时间去体验生活,这个工作不能剥夺了我生活的时间。

心探索: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就是很想表达自己的所思所想,这个对你来说很重要?
田原:我发现我很享受跟很多人一起工作,很享受把一个想法变成现实,中间再苦再累,回想起来都是一个很好玩的过程,是一个沉淀的过程。小的时候想要的东西特别多,比如拍片子想要放进去很多东西,长大了,会越来越清楚自己要什么,舍得砍掉一些不必要的。

心探索:有人说一辈子做好一件事就可以了,因为做好一件事都需要工匠般技术上的打磨。以前你涉列很广,现在专注于音乐和电影,你觉得做好两件事对你来说是否也很挑战?
田原:有啊。但我觉得每个人不一样,就看你的性格和能力适合做什么事,我可能无法做到一辈子只专注一件事。我的性格是发散的,而且我很强的一个能力是平衡和融合。我觉得每个人首先要认清自己的能力在哪里。有的艺术家会很不屑跟民工一样的团队在一起工作,但是我可以。

心探索:有朋友说很早以前接触你,就觉得你身上有一种挺强的定力。你是怎么做到专注的?
田原:跟现在相比,小的时候还是有点自闭的。每个人专注的方法不同,比如村上春树,他就是生活非常规律。我觉得人还是需要纪律和克制的,天才比较少。

心探索:你会焦虑吗?你的焦虑来自于什么?
田原:我是特别难放松的人,很容易感到焦虑。我太在意别人的感受了,我总想把事情处理得很好,就会给自己很大的压力,容易担心还没有发生事情。可能跟做导演有很大关系,因为你总在担心第二天会不会出状况,如果出了状况,这个镜头拍不了了,而我又没有足够的预算多拍一次,诸如此类的问题。

就像我学声乐,以前唱歌,一紧张,气就提上来了。而最好的方式是外表看上去是放松的,但内在形成了一个意识和习惯,是很紧很有力的,这样出来的声音是最通透最舒服的。我想生活也是类似的。

心探索:在演艺圈,你的原则是什么?
田原:首先我需要一定的人生自由度,我不能被操控,被放在最前面成了所有人利益的表现,去做大家商量出来的事情,而很多人在我背后打得不可开交,那个我不要;其次我需要自己的创作空间,不能为了工作每天在外面抛头露脸。

在这个世界上,我有自己的朋友、家人,家里还有猫,我需要时间和空间去体验生活。名声或者很多钱,跟我置换这些,我觉得不值得。

心探索:什么事是令你最为狂热、无法放弃,且能最长时间专注的?你是否认同每个人都有一个天命,你觉得自己的天命是什么?
田原:当然是导演,这是一件特别妙的事情,就像在制造人生,在虚拟中继续搭建虚拟。我的天命,可能就是用电影的方式和人分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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